随笔:做一个酿造诗意的人
充满诗意的人,内心有一轮清辉,不管身陷逆境还是喧嚣 ,都始终散发着皎洁的光华。充溢诗意的人,“事不避难,义不逃责。”“不累于俗,不饰于物,不苟于人,不忮于众。”弥漫诗意的人,仁爱善良、包容宽厚、儒雅睿智、雍容大度、执着纯真、善待他人、造福社会。满怀诗意的人,往往都有一颗天真的童心,他们在宇宙的无限丰富性和多样性中,求同存异,追求永恒与和谐,追求内心的自由与平和,浪漫谛克流淌在他们的一言一行中。
《人生由我:做勇敢和浪漫的自己》中,描述了一个个洋溢着诗意的人,他们德艺双馨、才高行洁,所浇灌的希望之芽,
所萌发的清新之蕊,所绽放的人性之花,所点燃的文明之火,所透射的智慧之光……读之唇齿留香回味无穷,阅之满目青翠春意盎然,沁人心脾。
乐黛云的父亲是一个特别浪漫的人,曾在北大英文系当了四年的自由旁听生,他穿洋装、教洋文、手提文明棍、拉提琴、办舞会;醉心于19世纪英国浪漫主义文学,喜欢诵读济慈、华兹华斯的诗歌;还常用英文引吭高歌,如《蓝色的天堂》等。在分家产时,他放弃一切,只要了一个小小的后花园,自己设计建造了一座美丽的花园。政府修马路时,要从他心爱的花园中间穿过,有人联系他,喊他自愿“捐赠”一点钱,马路就可以绕开花园,可他认为这是公然的行贿,拒绝了,结果花园被拆得七零八落。他在花溪买下一小片地,依山傍水,用青石和松木修建简易房子,周围有草地、石板小路、蝴蝶花、落地梅,有石墙、菜地、篱笆、小溪……居住在那里,如同身处美妙的图画里,乐黛云的童年生活很有田园牧歌气息。
乐黛云的母亲曾是贵阳女子师范艺术系校花,她酷爱自由,追求独立。她教乐黛云弹钢琴,教导乐黛云要有独立的人格和追求,支持乐黛云前往北京求学,从而改写乐黛云一生。她自己也努力学习,如学习俄语,作教师传授技艺和知识。她展现的独立精神对乐黛云影响深远。
乐黛云经历坎坷,曾被打为“右派”,经历下放劳动改造等折磨,可她始终保持着对文学的热爱和对生活的乐观,将文学视为重构人类精神世界的重要力量。她无论处境艰难,还是在人生的高光时刻,都能保持平和的心境。
汤一介是中国哲学大家,嗜书如命,爱读书、爱买书,对书籍和学问痴迷专注。他和乐黛云相濡以沫,是“同行在未名湖畔的两只小鸟”,他们比翼双飞,学术上的相互切磋与生活中的相互陪伴,他们生活的温馨甜蜜。
汤用彤,乐黛云的公公,曾是“哈佛三杰”之一,作为一名很有学问的国学大师,他“望之俨然,即之也温”。生活中,他宽容乐黛云的任性行为,非常慈祥可爱;事业上,他指点乐黛云懂得做学问要有中国文化的根基,他的学识与涵养,影响着乐黛云。
废名先生,在北大讲授“现代文学作品分析”课,他讲课风格独特,不在意学生是否在听还是不在听,也不在意学生听得懂还是听不懂,他常常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时而眉飞色舞,时而义愤填膺,时而凝视窗外,时而哈哈大笑,他超乎于知识的授受,超乎于道德的“熏陶”,是一种说不清、道不明的“爱心”、“感应”和“共鸣”。
蔡元培,被誉为北大自由精神的奠基者,“从思想学术上为国人开导出一新潮流,冲破社会旧习俗,推动大局政治,为中国历史揭开新的一页。”蔡元培时代的北大容纳了许多完全不同的人物,马寅初校长回忆“当时在北大,以言党派,国民党有先生及王宠惠诸氏,共产党有李大钊、陈独秀诸氏。被目为无政府主义者有李石曾氏,憧憬于君主立宪、发辫长垂者有辜鸿铭氏;以言文学、新派有胡适、钱玄同、吴虞诸氏,旧派有黄季刚、刘师培、林损诸氏。”这些人都可以保留自己独特的思想和信念,蔡元培认为“夫物之不齐,物之情也。”不必强求统一,正是这种不统一,才使蔡元培时代的北大虎虎有生气。
马寅初,一个坚持真理的勇者。1955年,73岁的他通过大量调查,草拟了一份控制人口和加强人口管理的科学研究报告,准备在当年的人民代表大会上发言,但在征求意见时,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,有些人甚至反诬他是“反动的”马尔萨斯人口论。1957年,他再次将他精心写成的《新人口论》提交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届第四次会议,指出控制人口的迫切性和必要性。然而,他遭到了百人围剿。到了1958年5月,据不完全统计,讨伐他的文章多达五十八篇,全国上阵批判他的人达二百之众,但他毫不退缩,撰写了《重申我的请求》一文,他说“我虽年近八十,明知寡不敌众,自当单身匹马,出来应战,直至战死为止,决不向专以力压服、不以理说服的那种批判者们投降。”体现了他坚持真理的悲壮与决心,以致他被剥夺发言权,被迫辞去北大校长职务。
被誉为东方学大师、语言学家、文学家、教育家的季羡林是一个“纵浪大化中,不喜亦不忧”的智者,他每天早晨4点起床读书、写作,这个习惯坚持数十年。他非常重情义,他说“我一生有两个母亲,一个是生我的那个母亲,另一个是我的祖国母亲。” 他对早逝的母亲一往情深,他每年秋天都要回乡探望母亲的坟场,到母亲的坟头唤一声“母亲”。在被“游街批斗”时,他胸前挂着牌子,背上扣着一口食堂煮饭用的中号生铁锅,锅还用细绳子套在他脖子上,脖子被勒出深深的血印。他背着铁锅游街,走路吃力,可他的眼神依然清澈、明亮,没有仇恨与恐惧,只有无边无际的仁爱和悲悯,即便面对那些虐待他的年轻人,也是如此。近85岁高龄时,有一天他晨读到6点多钟时,发现自己将房门锁上,而钥匙却在另一个房间,其实他可以给一个学生打电话,请他从外面打开房门就行,但他却认为时间还早,不便将别人从睡梦中唤醒,竟然打开窗户,从1.75米的窗台上跳下去。他警醒着乐黛云以更宽厚、更仁爱的襟怀处事待人。
会酿造诗意的人,或粗犷、或细腻、或豪放,他们温润又勇敢,善良又有同理心。会酿造诗意的人,心中有阳光,眼里有风景,处处赋予生机和希望。在季节的轮回里,他们听见春夏秋冬的私语和呢喃;在风霜雨雪中,他们望见壮丽的虹光和逆行者的足印;在古陌荒阡中,他们见到破土的嫩芽和归巢的飞鸟;在泥沼中,他们看见陶土的韧性和筋骨,把深陷的困顿,变成塑形的力量;在孤独时,他们品味万物静谧,凝听掠过的风儿悄悄说“我们陪你坐坐。”在柴米油盐中,他们倾听锅碗瓢盆的欢快吟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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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简介:清影,原名华祥利 ,本科文化,自贡市作家协会会员。百余篇散文先后在《自贡日报》、《自贡晚报》、《蜀南文学》上发表。散文《青岩洞幽青莲寺》、《辛亥首义 光芒永照福地》、《盐色生话涵院》等十一篇散文入选相应的书籍。戏剧小品:《选女婿》、《不寻常的客人》等九个作品在自贡市业余小品比赛中分别获得一等奖、二等奖。《选媳妇》获大安区戏剧创作比赛一等奖,《幸运星》获四川省 “开元杯”三等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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