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文:难忘的三次大雪
据不完整的资样统计,1976年至2025年的49年里,自贡下了4次大雪。我是一名60后土生土长的自贡人,请听我讲述给我所经历留下深刻记忆的三场雪。
1976年冬,我在上小学二年级。那年的冬天多雨少晴天,老人小孩躲在家里靠烤火儿取暖,不少农家靠吃煮红苕汤牛皮菜汤青草汤萝卜汤度日。那天早晨,母亲叫我点起来看雪。我几下子穿好棉衣棉裤鸡婆鞋跑到屋檐下,好厚的雪啊,青瓦房子树子穿起白色雪衣,小院后的竹林被雪压得东倒西歪,山坡田塍上的麦苗油菜被白雪覆盖。跑到坝边捧起洗衣石板上的雪乱抛。吃完滚烫的红苕汤,背起装有鸡婆鞋的书包,打着光脚板跳下坝子跑起去上学,双脚开始冻得好似针在刺,走了一会儿脚冻木。经过长五间小院,队长张大公和几个社员正在抢救牛圈,木柱串夹草棚牛圈被大雪压垮。队长大声吼,快点搬开谷草棚架再搬开木头,要是伤到牛的话,明年没牛耕田耙田,我们生产队的农业生产会受到影响的。这时,副队长谢大爷气喘吁吁跑来,张队长,生产队有几家人的房棚子被雪压垮了,万幸的是没人受伤。张队长捞起一根木头转头大声讲,先把牛救出来后,再组织社员去帮忙那几家受灾户。这时生产大队长陆三爷来查灾情,他二话不说帮忙抬谷草棚架,大声对我说小六子,我从你们学校那边过来下生产队查灾情,今天学校放假不上学,快去穿上鞋子。我坐在一社员家的檐坎上,冻成红萝卜的脚在裤子上擦去泥巴,′穿进鸡婆鞋给一群小娃儿玩雪仗做雪娃儿。人多力量大,不到半小时,牛被救出转移到生产队保管室。天啊,两条牛的头、背、脚被木柱压伤。急得张队长大声喊,谢队长快去公社兽防站请兽医给生产队的宝贝牛治伤。太阳出来,房上树上的雪田里的凌冰子渐渐融化。我和几个小伙伴捞起鱼虾笆背起鱼笆篓,转田塍田边弄鱼。冻着的虾子躲藏在水杂草不会动的,我轻轻的将鱼虾笆放落在杂下往回拖拉,把兜住杂草的鱼虾笆拖提放在田塍子上,有大有小的鲫鱼和虾子在鱼虾笆里蹦跳,旁边的小伙伴争先恐后抓的抓捧的捧,把鱼虾子放在鱼笆篓里子。当天中午,我和几个小伙伴各自把分到的鱼虾拿回家,几家人吃到辣乎乎烫乎乎的酸菜鱼虾汤。
1991年2月下的那场雪,给我留下我给初恋女友的甜美回忆。那天早上,去广播站上班路上,看到白茫茫的雪景,心在想要是有照相机拍下这难得的雪景才安逸哈。哦,猛然想起好友曹三哥在乡政府街道上开照相馆,我回家带着初恋女友林妹妹赶到乡街上的照相馆,见照相馆还没开门,我俩直接到离乡街上一里路的曹三哥家。他听了我提的要求端起照相机对我讲,张老师,走,到院子旁边去选景。在曹三哥的指导下,为我和林妹妹拍下好几张以雪竹林雪山为背景的亲蜜照。在准备拍雪树景照时,林妹妹脚踩滑我忙去抓她却没抓住,我俩一起滑坐在雪地上,曹三哥抓拍到了我和林妹妹笑哈哈的"难堪"景头。这时,几个村姑走来找师傅照雪景照。三天后,拿到了10多张我和林妹妹的雪景情侣照,照片上我俩戴的白色围巾是林妹妹针织的。这些照片虽是黑白照片,我把它们压放在家里字台上玻璃板下,视为"宝贝"珍藏,这一放就是30多年。2011年10月,我那39岁的林妹妹病世去了天堂,那些有些模糊的图片,成为我初恋的甜蜜回忆。
2016年1月的那场雪,是两对喜结良缘的新人的大喜日。1月23日早上雨加雪。我赶到本组回龙湾小院长明家,拉起的薄膜棚下,厨师和一些友亲友忙起为明天的坝坝婚宴做准备,我负责接收礼记帐。晚饭后,不大不小的雪下一晚上。第二天早上,我给母亲给我的女儿拍了几张雪景照,这是我70多岁的母亲和女儿第一次拍雪景照。赶到村街上的乡村传统礼仪工作室,去拖运摄像机音响等设备。村街上一村民和他的孙女孙子已堆好"雪娃娃",有眼有耳有黑眼睛有鼻子有嘴巴的"雪娃娃",右手插起一面小国旗,端起手机拍下了可爱的"雪娃娃"。路过尖山景区大门,看到不少人在玩雪战堆雪人拍景照。三轮车开到飞龙峡一山顶农家乐门前停下,安装调试好音响,客人陆续到来,我抗起摄影机开始工作。霜打平原,雪扎高山,飞龙峡的雪比山下的雪更厚实,穿着红花始礼服的新郎新娘,给亲友一起在小车头顶上堆雪人。一个小伙子摇动一株手膀子大的松树,瞬间,树上坠落的"大雪",让树下猝不及防的男女老少成了"雪人",整得"雪人"人人喜哈打笑,连蹦带跳,抓头上抖衣裳的雪,惹得旁观者哈哈大笑,这段小插曲给婚庆喜上添花,成为摄像机里的最精彩的片段。我编辑制作的婚庆光盘,有视频有照片有雪景照片,得到新郎的亲友们的夸奖,成为我编辑制作婚庆光盘最满意最得意的作品。
忆雪景往事,品远去的苦与乐,珍惜过好每一天。期盼明年我们自贡,能看到瑞雪兆丰年的盛景,到那时好给外孙女一起堆雪人玩雪战拍雪景照,做一个天真可爱玩雪的"憨外公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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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简介:张清明,男中国微型小协学、自贡微型小说协会、自贡作家协会会员,自贡市首批宣传文化优秀人才获得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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