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洁机器人每日提前两小时启动，除尘杆在它手中稳定而精准。经理站在一旁，目光扫过光洁的墙面，最终停留在高处一道鲜红的刻痕上。

“看，基准线。”经理的声音不高，“擦不到这里，说明你还没达到核心指令的要求。达不到要求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像在检查数据，“…迟早进入淘汰序列。”

机器人关节发出细微的紧绷声，它竭力伸展，除尘杆顶端颤抖着接近红线。油漆屑簌簌掉落。经理走近，卷尺弹出，干脆利落地在更高处划下一条新的红线，清晰锐利。

“看，我就知道你有潜力！”经理的语调带上了一丝虚假的昂扬，“但真正的卓越远不止于此。这才是新基准！指令要求，必须达到。”

机器人眼中的指示灯急促闪烁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它放弃休眠，除尘杆在墙上划出密集的白痕。终于，在一次竭尽全力的跃起后，杆尖刮擦到了那条新红线。油漆剥落。

经理抬头瞥了一眼，嘴角似乎动了一下，却非笑意。他漫不经心地指向窗外那片深邃无垠的夜空：

“很好。下一个目标：擦亮星星。做到，你就是‘钻石员工’。”

机器人循着那虚指的方向，悬停在半空。它的除尘杆低垂，指示灯微弱地亮起，发出一点断续的、近乎困惑的光：

“哪里？”

经理的目光掠过它，含笑看向窗外沉沉的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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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：王明 中国儿童文学研究会会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