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 西 印 象

在川西高原，围绕在身边的多是雄伟奇特的山，人和车随时都行进在山与山的缝隙之中。随便驻足停留，四处都是风景，令人心旷神怡。让人感叹世界是如此的神奇、大自然是这样的奇妙。

川西高原雪山众多，贡嘎雪山、雅拉雪山，折多山……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雪山。她们在不同的角度，不同的山道上，或与我迎面相逢，或与我擦身而过，还经常尾随着我们的车，让我满眼都是雪山。太阳躲起来时，远处的雪山，像画家笔下的素描画，用墨笔，在雪白的纸上，几笔就巧妙地勾勒出雪山壮丽的轮廓，黑色的山石在白雪的覆盖下，若隐若现，超凡脱俗。金色的阳光下，雪亮晶晶、白皑皑，耀眼夺目；环抱雪山的山峦，在太阳和雪山的映衬下，更是绚丽多彩，黑油油、蓝湛湛、黄澄澄、金灿灿、红艳艳、绿茵茵等颜色相互交织，变幻流动，颜色调配得那么完美，美得让人心醉，让人很想走到她的身前，拈起一块色彩，识色品香，闻香识色。这儿的雪山让我惊呼、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，对大自然的虔诚和敬畏之情油然而生。

雪山多，分布广，川西高原的雪山，有的雄壮挺拔、有的气势磅礴、有的婀娜多姿、有的轻盈柔媚，让人耳目一新。有神山之称的雅拉雪山，不同地方观赏她，其形状不一。有时，她像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宝石镶嵌在群山之巅，与白色的云朵缠缠绵绵；有时，她像一座耸立在山间的银色大宝塔；有时又像一顶巨大的白色皇冠戴在山之巅；有时，她像一座灰色的大帆船，正劈光破云地向前……雅拉神山等川西高原的雪山，给人的感觉是那么圣洁、吉祥，给人宁静的熏陶，给人诗意的神秘，让心灵得到一次又一次的净化。

川西高原的天空，特别蓝，蓝得彻底、纯粹，蓝得透明、洁净，蓝得让人想掬一捧在手心。那个蓝色，让人凝神静气，心儿一碧如洗。飘浮在蓝天上的云千姿百态，格外白亮轻柔，那蓝底白花，非常纯情、清新，让人很想裁下一块作珍贵的纱巾，戴在头上、系在脖子上，使自己也变得曼妙旖旎，如诗如画。

川西高原的气候变化多端，早晚气温低，上下午气温变化大。有时，阳光正明媚、太阳正温暖，而大颗大颗的冰雹却迎头砸来，狂风大作，“嗡嗡”作响，飞沙走石，尘土飞扬；有时冰雪骤停后，只剩下风儿在呐喊，再过一会儿，又是风和日丽的艳阳天。川西高原的气候，像一个二八芳龄的美女，一时粗暴强悍，一时柔情似水，让人捉摸不定。在气候变幻多端的环境里，有的藏族人具有彪悍的性格特点就不足为奇了。

川西高原，天宽地广，群山环绕，远山如黛。溪水潺潺，湖水清澈。“宁静”是其一大特色。这里山高路远，重峦叠嶂，蜿蜒起伏，地形地利上就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原生态风光，这儿有牦牛的“哼哼”声，羊的“咩咩”声，飞鸟的“咯咯”、“咕咕”、 “啾啾”等叫声和歌唱声，有风儿的呢喃、小溪流淌的“哗哗”声……没有世俗的喧嚣和嘈杂，也没有环境污染，是一个使人心静人静的地方。

在川西高原，见得最多的还有牦牛，一群又一群，遍布山间、草地，不论多高的山、多陡峭的坡，都有牦牛觅食的身影。听藏民说，他们每家都饲养牦牛，少则几十头，多则成百上千，白天放养在山上、草滩，晚上可将其带回家也可让其在山上的牛棚过夜。原来牦牛是藏族人的主要肉食和经济来源，现在增加了旅游开发的收入，各家各户的收入是锦上添花。牦牛是高寒地带半野生的食草类动物，全身是宝，牛毛、牛皮可做成保暖的围巾、衣物、帐篷等，牛角可做成精巧的工艺品，牛粪具有肥料、燃料等多种用途。牦牛肉质细嫩，营养丰富，比普通牛肉含有更多的蛋白质、氨基酸和多种微量元素。一路上都有店家将“牦牛菌汤”，作为招牌菜招揽客人。那肥厚的牛肉，鲜美的菌菇，很能勾起人的食欲，我也没能脱俗，被其美味所吸引，沿途每天都要吃一顿。我发现，藏族女子眉清目秀、天生丽质，男子俊眉朗目、高大魁梧，这应该与他们高蛋白、高钙的生态食品有关系。

隐藏在川西丹巴大河谷中的甲居藏寨，被誉为“中国最美的六大乡村古镇”之首。居住其间的村民说这古寨是他们的祖辈传下来的，已有两百多年历史，寨子由当地的石头和木头建造而成，非常坚固，具有独特的藏式建筑美学。寨楼依山而建，像修建的梯田那样，一层又一层、一座又一座，成排成排的向山顶积累。近年来，外墙用白色、红色、紫色、黄色、泥色等油漆进行了重新涂色，层次分明，鲜艳与柔和交织在一起，整个建筑的色彩、风格、布局，古韵十足，藏风浓郁，给人藏着许多故事并且想去解封故事的诱惑。站在山下往上看，一座座藏楼掩映在蓝天、白云、青山中，如琼楼玉宇，如仙如梦；登上山顶再看，山腰所有的藏楼都被绿色的大山呈扇形环抱起来，此时藏楼像扇面上的画，笔精墨妙，与对面墨色的群山彼此相望，默默地倾诉着彼此的传说……

这次游川西高原，我们一行人完全跟着感觉走。一天傍晚，我们无意间驱车走上一条叉路，来到一个名叫“泰安镇”的小镇，这是一个只有几百人的村庄。夕阳下，远离主路的村庄恬静、空旷，路上没有行人，也没有吆喝生意的店家，路旁的房屋光鲜如新，大多是两层的建筑，一些房子的院墙外，挂着“民宿”的牌子，院门都关闭着，但一敲院门，主人就应声而开，很是热情。

我们选择了一家住宿，这家有两座两层的木楼，非常宽敞，每层约五百个平方米，地板、墙壁都是木头的原色调，黄的自然平和，室内是镂空雕花的门窗，古色古香，精致有匠心。对外的窗户，是藏族特有的装饰，五颜六色，有着浓浓的民族气息。木楼旁是宽阔的院坝和停车场，停车场里已经停放了七八辆车，已有客人捷足先登。院坝里一排排盆栽鲜花，在春末初夏的阳光里，竞相开放，生机盎然。女主人，身材纤细廋长，戴着遮阳帽和口罩，露出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，男主人高大壮实，笑眯眯地招呼着我们。男女主人的皮肤没有高原特有的黑红色，只有他们身上合体的藏装显示着他们的身份。女主人身旁有一个五六岁的女孩，扎着一根粗粗的独辫，女孩眉毛弯弯，又细又长，眼睛像黑宝石，小巧红润的嘴巴，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，漂亮得人见人爱。女主人牵着她陪我们里里外外、楼上楼下的参观，她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们，一点也不怯生。男女主人非常热情，坚持把我们的行李送到房间，并详细告诉我们哪儿有美食。安顿好住宿，我们踩着夕阳的余晖，在村庄里漫步，远处的山峦，被夕阳涂抹成了三种颜色，山巅金黄，山腰湛蓝，山脚一片墨黑，呈现出一片恬静的景象，好一幅晚霞田园图画，让人心定气闲，看来“泰安镇”名副其实。第二天早晨不到六点，已朝霞满天，我起身下楼，楼下的大客厅里，房东已在准备丰盛的自助早餐。宽阔的客厅一侧是厨房和灶台，他们的灶是全封闭的，从外观上看，是一个由钢材做成的长方型柜子，柜身油漆成了金铜色和紫红色，如果上面没有坐着六个大小不一样的蒸锅，我还以为是一个装饰柜。围着灶台，有几张沙发，方便人坐在旁边烤火。客厅的另一侧，摆放着四张配套的桌椅板凳，很干净卫生，我问女主人烧的是什么燃料，她说是牦牛粪，因为灶全封闭，牛粪又不在屋内添加，所以看不到烟火。自助早餐很丰富，酥油茶、牦牛酸奶、糌粑、土豆、水煮土鸡蛋、馒头、稀饭、小菜、咸菜……清晨的女主人忙碌着早餐，这时她还没有戴帽子和口罩，露出了白皙光滑的脸，看上去最多40岁，我问她，“昨天那个小女孩是你女儿？”她笑着摇头“不是，是我妹妹的女儿”。她告诉我已年满53岁，我和另外一名女客人同时瞪大了眼睛，吃惊不小。她看起来丰姿卓约，岁月没有在她脸上刻下皱纹，我向她请教年轻的秘诀，她说“就是吃酥油茶和酸奶，一年四季，感冒都不会有。”“还有除了早餐外，我们顿顿都要吃牦牛肉。”我点头认同她这一经验。她告诉我，七八月来，那时气温宜人，草青树绿，丰草长林，多种可以食用的野生菌和菇类长在山中和草丛中，天然养生。听得我也跃跃欲试，很想在七月八月的山林间撒欢，在清凉的树林间、茂密的草地里摘起一朵朵肥硕的菌子、蘑菇……

川西高原，天地辽阔、蓝天云白、冰峰雪岭、山间幽谧、原始纯净、牦牛成群、男俊女美、藏寨奇特……这是一片让人心驰神往的土地。

作家介绍：华祥利 ，自贡市作家协会会员，四川省散文学会会员。在散文、戏剧小品、情景剧、故事、报告文学、诗歌等都有不同程度的涉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