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奇故事:黑白人生——民国人物张荫梧传奇(评书)
【第一回:乱世出怪杰,布衣将军初登场】
(醒木一拍)
列位看官,话说这民国乱世,风云变幻,忠奸难辨。今日单表一人,姓张名荫梧,字桐轩,河北博野人氏。此人一生,可谓半是豪杰半是奸,毁誉参半话奇谈。最奇者,莫过于他首创“曲线救国”四字,竟成抗战时期无数汉奸叛将遮羞蔽丑的破旗幡!
(茶盏轻放,慢条斯理)
咱们从头道来。光绪十九年,张荫梧生于河北博野一耕读之家。自幼聪颖,好读兵书,十六岁入清河陆军中学,后考入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五期步科。同窗之中,有傅作义、王靖国、李服膺等日后名将,皆是晋军栋梁。
这张荫梧在校时便显不凡:晨起必练拳脚,夜读必至三更,行事严谨,自律极严。然性格刚愎,目无余子,为同窗所忌。1919年毕业,入晋军服役,从此开启军旅生涯。
初入晋军,张荫梧便显异相。时晋军将领多行伍出身,保守闭塞。他等军校生加入,本应谦逊谨慎,偏他特立独行。任学兵连连长时,因战术理念与营长不合,竟于操场上当众顶撞,随后卷铺盖扬长而去。这般脾气,在等级森严的军中实属罕见。
后任太原国民师范军事教官,因文武兼备,自律严格,得校长赵戴文赏识。赵戴文曾抚须赞道:“此子气度不凡,有小关公之风。”遂极力向阎锡山推荐。
阎锡山用人,最重才干。见张荫梧练兵有方,治军严谨,破格提拔。到1924年,年仅三十一岁的张荫梧已升任晋军第五旅第十团团长,镇守军事重镇大同。
【第二回:血战扬威名,妒心种祸根】
(醒木二拍)
话说张荫梧驻守大同,确有其过人之处。他认为“军人当以军营为家”,从不携家眷赴任。每日凌晨四时即起,与士兵同出早操;身穿粗布军服,脚蹬布鞋,与士卒同甘共苦;晨练必打八段锦、形意拳,随后写毛笔字千余,数十年如一日。升任高级将领后,仍在食堂与官兵同食,从不开小灶。
这般作风,在腐化渐生的民国军界,实属清流。大同百姓常见这位年轻团长骑马巡城,布衣简从,不由暗赞:“真乃模范军人!”
1926年,风云突变。吴佩孚与张作霖联合发动“讨赤战役”,冯玉祥被迫下野出国。其部下宋哲元为夺取根据地,率国民军猛攻山西。晋绥军虽顽强抵抗,终因实力不济节节败退,旅长丰玉玺被俘。
大同城下,战事惨烈。张荫梧身先士卒,亲临火线指挥。激战中,弹片穿其左臂,血流如注。部将劝其退下包扎,他瞋目喝道:“大将岂能因微伤退阵!”撕下衣襟草草包扎,继续指挥。
血战三日,城防将破。张荫梧见大势已去,方率残部且战且退,撤回大同城内,后又辗转撤回太原。此役虽败,但他临危不惧、负伤死战之举,深得阎锡山赏识。
阎锡山召见时赞道:“桐轩忠勇,真乃晋军楷模!”遂委任他为山西军官教导团团长,负责培养军官。
张荫梧治学如治军,严格异常。教导团每日有升降旗仪式,他亲自主持,训话必谈“国家民族大义”。训练科目皆从实战出发,严苛程度冠绝晋军。阎锡山视察后大悦,1927年3月晋军扩编,擢升张荫梧为第七军副军长兼第十四师师长,一跃成为晋军核心将领。
(摇扇,话锋一转)
然张荫梧性格中的阴暗面,此时已然显露。他与同窗傅作义的恩怨,便始于此时。
1927年秋,奉军大举攻晋。傅作义死守涿州三月,牵制奉军主力,最终弹尽粮绝,为保军民性命,不得已开城。消息传来,张荫梧竟当众讥讽:“古语云:有断头将军,无降将军。涿州之失,实为军人之耻!”
此话传到傅作义耳中,傅氏默然良久,叹道:“桐轩不知守城之苦。”二人嫌隙由此深种,为日后晋军分裂埋下祸根。
【第三回:北伐建功业,北平施新政】
(展开地图,指点江山)
1928年初,晋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,参加北伐。张荫梧任左路军前敌总指挥兼第七军军长,率部出平型关,连克涞源、紫荆关。
五月,奉军主力张学良部与晋军右路军徐永昌激战于方顺桥。冯玉祥部按兵不动,晋军形势危急。张荫梧当机立断,率部从紫荆关急行军南下,在满城、康城地区与奉军血战两昼夜,迫敌放弃保定北撤。
此时,一场暗斗悄然上演。
张荫梧深知“先入北京者为王”之理,不顾部队疲劳,命精锐骑兵日夜兼程,于6月8日抢先进入北京城。而冯玉祥部大将韩复榘虽近在咫尺,却被张荫梧借“维持秩序”之名阻于城外。
北京各界成立维持会,公推元老王士珍主持。张荫梧以“革命军代表”身份,在王士珍等遗老接应下,迅速控制京城要地。韩复榘气得暴跳如雷,却无可奈何,只得悻悻退兵。
(醒木三拍)
1929年6月,张荫梧出任北京警备司令。不久北京改称北平,市长由冯玉祥系的何其巩担任。张荫梧自认功高,市长之位非己莫属,见此安排大为光火。更令他恼火的是,老对头傅作义被任命为天津警备司令,与他平起平坐。
直到1930年6月,冯玉祥与蒋介石矛盾激化,何其巩去职,张荫梧方如愿兼任北平市长。这一当上市长,他的“怪脾气”彻底爆发了。
上任第一日,张荫梧便令秘书:“从今往后,市政府内不得称‘老爷’、‘师爷’,一律称职务或先生。”第二日,他骑着自行车到市府上班,惊得门卫不知所措——哪有市长骑自行车之理?
张荫梧的改革雷厉风行:精简机构,裁撤冗员;取消公安局两顿公餐;严令官员不得收受礼品、不得赴宴请。他自己率先垂范,任内未举行过一次私人宴会。除了阎锡山、蒋介石来平,其他军政要员一概不迎不送。
最令人称道者,是他对外国人的态度。时日本在华北势力日盛,日使馆官员屡次求见,张荫梧一概回绝。日本驻平代办曾苦笑道:“我来北平一年,连市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。”
东陵盗案震惊全国,张荫梧亲自督办,将盗墓匪首绳之以法;日商在使馆区私设鸦片工厂,他派警队强行查封;民间高利贷盘剥百姓,他立法严限利率……一时间,北平官场风气为之一新。
(叹息)
然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张荫梧这一系列改革,触动太多权贵利益。他不知,自己已在官场埋下无数隐患。
【第四回:中原起烽烟,内斗毁长城】
(醒木重击)
1930年,中原大战爆发。阎锡山、冯玉祥、李宗仁等联合反蒋,晋绥军主力由傅作义统率,沿津浦线南下,连战连捷,攻克济南。
捷报传来,张荫梧非但不喜,反生嫉妒之火。他连夜给阎锡山发密电,称:“据悉,张学良与张群、方本仁等在北戴河密会,傅宜生(傅作义字)曾秘密与会。此人不可不防!”
阎锡山生性多疑,得电后立即任命张荫梧为第二、四路联军总指挥,率部前往济南,“协助”傅作义。明为协助,实为监视。
傅作义何等聪明?见张荫梧率军而来,心知阎氏已生疑心,顿时泄气。两员大将在济南相见,场面尴尬至极。
张荫梧故作关切:“宜生兄连战皆捷,辛苦了。阎长官特派荫梧前来,助兄一臂之力。”
傅作义淡淡道:“有桐轩兄坐镇,作义可安心矣。”话虽客气,眼神已冷。
自此,济南前线出现奇观:两路大军同驻一地,却各自为政。军事会议上,张、傅二人言不由衷,诸将面面相觑,无所适从。
如此僵持半月,战机尽失。蒋介石窥得晋军内斗,急调精锐北上。张荫梧、傅作义不得已分兵:张率第二路东攻韩复榘,傅率第四路南取徐州。
分兵已是大忌,更糟的是二人心结未解,毫无配合。张荫梧追击韩复榘至临淄河,与敌隔河对峙二十余日。期间傅作义在南线苦战,数次求援,张荫梧皆以“战机未至”推诿。
待张荫梧终于渡河成功,突袭韩军后方昌乐时,蒋介石主力已至津浦线。8月,蒋军发动总攻,张部被蔡廷锴第十九路军击溃,傅部被刘峙部打败,晋军全线崩溃。
8月15日,济南失守。阎锡山乘专车北逃,临行前将山东残部交予张荫梧,命其退守石家庄。九月,张学良通电拥蒋,派兵入关,中原大战以反蒋联军惨败告终。
(拍案)
战后晋军检讨败因,众将皆言:“若非张、傅内斗,津浦线未必溃败如此之速!”张荫梧闻之,愤懑难平,却无言以对。
【第五回:失意归故里,办学蓄实力】
(转入低沉语调)
中原大战后,阎锡山被迫下野,晋军由徐永昌主持整编。张荫梧因战败之责,又兼人缘不佳,竟未被授予实职。他愤而离晋,返回河北博野老家。
临行前,他于日记中写道:“满腔热血,付之东流。既不见容于晋,当回乡另图大业。”
此时的张荫梧,已非单纯军人。他看透乱世生存之道:有枪便是王,有地便是皇。1932年初,他以“抗日救国”为名,在博野创办四存中学。
这“四存”取义颜元学说——“存性、存学、存治、存人”。学校半军事化管理,学生一律着制服,晨操夜训,科目除文化课外,更重军事训练。
张荫梧亲自授课,讲《孙子兵法》,讲“军人魂”。他对学生道:“今日苦学,明日救国。中国之希望,在尔等青年!”
一年后,热河抗战爆发,河北各地义勇军蜂起。张荫梧趁机以“保境安民”为名,组建保卫团,逐步控制博野、蠡县、安国等六县,实行自治。后又将河北乡村实验学校迁至博野,两校师生皆编入民团。
至1935年,张荫梧势力已扩至十三县,拥武装数千。他常到平津演讲,慷慨激昂,痛斥日寇暴行,支持学生爱国运动,一时被誉为“抗日豪杰”。
(稍顿,语气转深)
然细心者察之,张荫梧言行已有微妙变化。他一面高喊抗日,一面暗中与各方势力周旋。中共地下党员温健功被他聘为秘书,在干部训练班讲授《八一宣言》;北平名教授、中共地下党员杨秀峰,亦被他请到四存中学演讲。
阎锡山闻讯,恐张荫梧倒向中共,急派使者邀其返晋。1936年春,张荫梧赴太原,阎锡山授其中将军衔,委以筹办军官教导团之任。张荫梧从四存中学精选百名学员,带往太原培养。
这批学员,后来成为他起家的骨干。
【第六回:抗战初起兵,民军显峥嵘】
(醒木脆响)
1937年7月7日,卢沟桥枪声骤起,全面抗战爆发。
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急需熟悉河北情况之人,闻张荫梧之名,急电邀其赴保定,委任为保定行营河北民训处处长兼第一战区司法监。
张荫梧立即将在太原训练的二百学员带至保定,成立“河北民训处干部养成所”,招收平津保流亡学生。青年学生闻“抗日名将”张荫梧招兵,蜂拥而至,不久即达千人,编为四个大队。
张荫梧为这支部队取名,颇费思量。一日读史,见明末高阳孙承宗组织“民军”抗清,全家殉国,拍案道:“好!我部便叫‘河北民军’!”
然民军未及整训,日军已南下。九月,保定危急,国军数十万南撤。张荫梧率部二千余人,连同十三县官员、警察、保安队,撤至河北磁县。
在磁县,他正式组建河北民军第一团,团长徐靖远。不久日军追至,张荫梧率部沿太行山西撤,进入河南林县,后转至山西陵川。
陵川地处太行腹地,易守难攻。张荫梧在此大展拳脚:派员赴邢台、邯郸联络小股武装;到武汉、西安招收流亡学生;甚至邀请八路军代表朱瑞等人担任教官,讲授游击战术。
至1937年底,河北民军迅速膨胀至万余人,扩编为五个团。张荫梧志得意满,在日记中写道:“昔日失意晋军,今朝独当一面。河北民军,当为抗日中流砥柱!”
【第七回:得见蒋中正,心态陡然变】
(语调转沉)
1938年初,国民政府任命鹿钟麟为河北省主席。张荫梧闻讯大怒:“鹿瑞伯(鹿钟麟字)长期不在河北,何以主政?我张荫梧在敌后苦战,反不得重用!”
他一怒之下,竟抛下部队,独往武汉求见蒋介石。连递三次求见折,三次被拒。
张荫梧在旅馆愤懑难平,摔杯大骂:“中国不亡,非天理也!中国若亡,非地理也!”正要负气离去,忽接通知:陈诚召见。
陈诚与张荫梧乃保定军校同窗,时任军委会政治部长。二人相见,陈诚劝道:“桐轩兄何必急躁?蒋公日理万机,非有意冷落。”
张荫梧余怒未消:“我在敌后出生入死,竟不如一避战之人!”
陈诚屏退左右,低声道:“兄可知,今日中国最大之患,非日寇,乃共党。蒋公深忧之。”
张荫梧一怔。陈诚续道:“兄在河北,当严防共党渗透。若能为党国守住华北,蒋公必另眼相看。”
数日后,经陈诚引荐,蒋介石终于召见。会见仅十分钟,蒋氏言语寥寥,然临别时一语意味深长:“荫梧同志在敌后辛苦,党国不会忘记。”
此次接见后,张荫梧被任命为河北省三青团总干事长兼民政厅长。更关键者,经陈诚介绍,他秘密加入国民党特务组织。
(翻书声)
观张荫梧日记,此前此后,判若两人。
见蒋前,他写道:“八路军纪律严明,有颜李之风。共党统一战线政策,颇得民心。”见蒋后,他写道:“共产党不合国情,终是心腹大患。其地下组织,当以汉奸罪名除之!”
此番心态转变,决定了他此后道路。
【第八回:首创歪理论,策动“曲线”降】
(醒木猛击)
1938年秋,张荫梧返回河北,心态已变。他以“正统”自居,不承认共产党领导的晋察冀边区政府,直接向各村摊派粮款,扬言“收复博野等六县失地”。
此时,博野驻有张仲瀚部民军。这支部队实为中共协助建立,张仲瀚等多人为共产党员。张荫梧多次策动其“反正”,均遭拒绝。
1938年12月,日军大举进攻冀中。张荫梧认为时机已到,密令亲信:“趁乱解决博野共党武装。”
12月16日夜,张荫梧部突袭博野民军驻地。因事发突然,民军仓促应战,伤亡四百余人。张仲瀚率余部突围,投奔八路军。此事史称“博野十二月事变”。
事变失败,张荫梧不甘心,又将目光投向冀中第二支队柴恩波部。
柴恩波原为地方武装头目,抗战后接受改编,但心怀异志。张荫梧派密使联络,许以高官厚禄。柴恩波心动,但又担心部队拉不到国统区。
张荫梧得报,沉吟良久,提笔写下八字电文:“可先投日,曲线救国。”
“曲线救国”四字,就此诞生!
(冷笑)
何为“曲线救国”?张荫梧在日记中自解:“今日降日,实为保存实力。待时机成熟,再反戈一击,是为曲线。”
这套歪理,他不仅用于策反他人,更形成“理论”。1939年初,他在干部会议上宣讲:“抗日有两种:一直线,二曲线。直线者,硬拼死战,玉石俱焚;曲线者,暂时隐忍,待机而动。我辈当择曲线,方为真救国。”
座下有人质疑:“投敌岂非汉奸?”
张荫梧正色道:“勾践卧薪尝胆,非真降吴;苏武牧羊北海,非真事胡。今日之降,为明日之兴,何耻之有?”
歪理披上“古贤”外衣,竟说服不少人。
【第九回:理论传汪伪,遮羞成大风】
(展开画卷,指点人物)
1939年6月,八路军在反磨擦战役中,歼灭张荫梧部主力,缴获其日记文件。“曲线救国”论始曝光于世。1940年8月,八路军副总指挥彭德怀发表《三年抗战与八路军》,公开揭露批判,此论方为天下知。
然此时,“曲线救国”已如瘟疫般传播。
汪精卫投敌后,急需“理论”遮羞。闻张荫梧此论,如获至宝,召集周佛海、陈公博等商议。
周佛海击掌道:“此论甚妙!可将投降美化为‘忍辱负重’,将叛国粉饰为‘另辟蹊径’。”
陈公博沉吟:“需加以完善,使之更‘系统’。”
汪伪文人于是大肆加工,将“曲线救国”系统化、理论化。
汪精卫亲自宣讲:“今日中国,如风雨中大树,遭斧斤牛羊之害。吾人选择和平运动,乃负责任之救国。战而能胜则战,和而能存则和,此即曲线真义。”
他诡辩道:“有人问:为何联日?答曰:日强我弱,死战必亡。暂与周旋,保存实力,徐图复兴,方是真爱国。”
(拍案怒斥)
更荒谬者,汪伪将“反共”纳入“曲线救国”。周佛海宣称:“共产主义乃中国大患,较日寇更危。联日反共,是为救国清障。”
这套歪理,成为大小汉奸遮羞布。
降日将领孙良诚说:“我率部投汪,非为个人,实为曲线救国,保存抗日力量。”叛国政客殷汝耕称:“成立冀东政府,乃避免华北赤化,曲线救国之举。”
至1943年,国民党投敌中央委员达20人,旅长以上将领67人,军队50余万。其中多数以“曲线救国”自辩。
历史学者黄仁宇后来说:“‘曲线救国’四字,为民国道德底线崩溃之标志。从此,叛国可称爱国,投敌可为英雄,是非颠倒,莫此为甚!”
【第十回:顽抗终遭败,遮羞布难遮丑】
(语调渐急)
话说张荫梧自创“曲线救国”后,反共愈烈。1939年后,他不断与八路军摩擦,袭击抗日政权,杀害共产党人。
1940年初,八路军发起反顽战役。贺龙部在冀中连战连捷,张荫梧主力被歼,仅率残部数百人南逃。
途经一地,见庙宇墙上标语:“曲线救国实卖国,遮羞布下尽汉奸。”张荫梧脸色铁青,命人刮去,然心中已知,此论已臭名远扬。
逃至黄河边,追兵将至。部将劝其渡河投国军,张荫梧望滔滔河水,忽生感慨:“我张荫梧一生,立志救国,何以至此?”
幕僚低声道:“总指挥,过河吧。留得青山在……”
张荫梧惨笑:“青山?我之青山,早在发明‘曲线’四字时已毁。”遂渡河南逃。
此后数年,张荫梧虽在国民党内仍任闲职,然“曲线救国发明者”之名,已成其终身污点。同僚私下讥之为“张曲线”,他闻之只能默然。
抗战胜利后,汉奸审判。那些曾以“曲线救国”辩护者,多数被定罪。法庭上,法官质问:“尔等所谓曲线救国,救于何处?”
降将无言以对。
有史家统计:抗战期间降日国军将领,确有少数为奉命假降,或弹尽粮绝被迫投降。然绝大多数,实为“曲线救国”这面破旗下,行叛国求荣之实。
【第十一回:残生留骂名,青史定忠奸】
(醒木最后一击)
1949年,国民党溃败台湾。张荫梧未随行,隐居北平。1950年,中共肃反,张荫梧被捕。审讯中,法官问及“曲线救国”,他长叹一声:“此我平生最大之错。”
狱中,张荫梧回顾一生,写下数万言自述。其中一段耐人寻味:“早年立志救国,以岳飞、文天祥自勉。后见官场腐败,心生愤懑。发明曲线之论,初为权宜之计,不意竟成滔天巨浪,淹没多少人性良知……我之罪,不在降日,而在为降日者造遮羞布。此布一扯,多少人赤裸为奸,而我为始作俑者。”
1953年,张荫梧病逝狱中。临终前,他对守狱人员说:“请转告后人:救国无曲线,爱国需直心。”
(收扇,总结)
列位看官,张荫梧一生,复杂多变。他自律甚严,生活简朴;他抗日初期,确有贡献;他治理北平,革除弊政。然他心胸狭窄,嫉贤妒能;更致命者,他首创“曲线救国”歪理,为民族大义凿开缺口。
这“曲线救国”四字,如一块遮羞布。布下遮掩的,不仅是张荫梧个人的矛盾与堕落,更是一个时代道德溃败的缩影。多少野心家、懦弱者、投机客,借此布遮羞蔽丑,行叛国之事。
然历史如镜,忠奸自现。遮羞布可遮一时之丑,难盖千秋公论。那些真正为国捐躯的直心烈士,名垂青史;而那些“曲线救国”者,纵有千般狡辩,终被钉于耻辱柱上。
正是:
乱世奇人张荫梧,布衣将军两面书。
首创曲线遮羞布,多少汉奸借势出。
青史无情判忠佞,民心有秤称瑕瑜。
救国从来无曲径,丹心直道是真途。
(鞠躬)
这段民国奇案,到此讲完。列位看官,其中是非曲直,还请各自品味。咱们下回再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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