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川江号子起新声

2026年第2期预上刊稿 2026-01-03 2026年第1期预览

云秀

呜呼!大江东去,浪淘尽千古风流。今我川江,自雪岭奔腾,劈三峡而出,携巴山夜雨,裹蜀锦云霞,浩浩汤汤,正逢其时!这水啊,见过李白仗剑出夔门的豪情,载过杜甫“门泊东吴万里船”的忧思,映过苏东坡“大江东去”的旷达。千年水纹里,每一道都是文脉的刻痕。今时今日,当中央的号角吹响“文学传承发展”的进行曲,我们立于川江之畔,听得真切——这不再是文人墨客的浅吟低唱,而是整个民族精神河床的疏浚与拓宽,是文明长河在新时代必须完成的壮阔改道! 

何为传承?有人拱手作揖,将典籍供上神龛,香烟缭绕间,文字成了木乃伊。此大谬也!中央精神如黄钟大吕:传承绝非复古,发展不是西化。真正的传承,是司马迁“通古今之变”的史笔在今日续写,是杜甫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的仁心在当下跳动。 

巴蜀文库,浩如烟海。扬雄《蜀都赋》铺陈的天府气象,陈子昂“前不见古人”的孤独呐喊,李劼人“大河三部曲”里近代中国的激荡……这些不是压在箱底的故纸,而是埋在地下的富矿。传承,就是要当文学的考古队与冶炼师。我们要从三星堆青铜神树的纹路里,解读出先民超越现实的想象密码;要从诸葛亮《出师表》的字句中,提炼出“鞠躬尽瘁”的责任伦理;要从川剧变脸的绝活里,悟出艺术“瞬间蜕变”的美学哲学。这传承,是基因的识别与激活,让古老的文学染色体,在新时代的肌体中表达出全新的性状。 

尤为紧要者,是“道统”的现代转化。中华文脉核心,在“载道”,在“济世”。屈原的“道”是忠贞与理想,鲁迅的“道”是启蒙与呐喊。今日之“道”为何?中央已指明方向:是为民族复兴培根铸魂,是为人民幸福抒写放歌。我《川江文学》,当自觉将此“大道”贯穿始终,让每一篇小说、每一首诗歌,都成为这宏伟乐章中一个不可或缺的音符。 

裂石穿云开新天或有人长叹:时代剧变,文学式微!此言差矣。非文学式微,乃某些文学形态式微;非读者远离,乃陈词滥调被读者抛弃。当算法编织信息茧房,当碎片啃食深度思考,文学,这门最古老的精神手艺,其“定心”“铸魂”“破茧”之功能,从未如此珍贵而迫切。 

中央倡导“创新性发展”,此“新”在何处?一在新视野。全球化浪潮与在地化根脉激烈碰撞,人工智能既挑战创造边界又提供全新工具。作家当如宇航员,既需深邃的宇宙视角,俯瞰人类共同命题;又需显微镜般的专注,洞察蜀地小巷里一滴露水的光辉。二在新语言。网络用语、科技词汇、跨学科概念奔涌而入,传统文学语言必须在冲击中重构。不是生硬嫁接,而是要像都江堰“鱼嘴分水”,让古雅的文言、生动的白话、鲜活的网络语、精准的科技语,各归其道,又巧妙融合,灌溉出新的表达沃土。三在新形式。互动叙事、跨媒介创作、虚拟现实文学……形式的边疆正在融化。川人从不拒“新”,当年接纳辣椒改造饮食,今日亦当大胆“烹调”文学新宴。 

看吧!成都科幻小说何以能走向世界?正因其将古蜀神秘主义与未来主义思辨熔于一炉。凉山彝族作家的笔下,古老毕摩文化与现代性阵痛产生何等震撼的火花?创新不是无根浮萍,恰恰相反,它要求我们对传统的理解更深、更活。唯有深扎巴蜀文化的三叠纪岩层,才能开出属于这个纪元的文学奇葩。 

文学是人学,中央强调“以人民为中心”,此乃文学的生命线。人民不是统计学概念,是具体、鲜活、充满尊严与挣扎的亿万个“他”和“我”。川江文学的血肉,必须从这片土地的人民中来。 

我们要写:写返乡创业的青年,在无人机掠过稻田时,心中激荡的不仅是乡愁,还有与古老农耕文明的深刻对话;写实验室里屏息凝神的科学家,其执着与寂寞,何尝不是一种现代“工匠精神”的史诗;写穿梭于楼宇间的外卖骑手,他们的手机导航里,映射着一座城市的数字图谱与人性温度;写坚守石窟的文物修复师,指尖触碰千年沧桑,修复的何止是佛像,更是时间的断层。 

“深入生活”不是采风观光,而要像李冰父子勘测水脉那般,沉下去,融进去。要去攀爬桁架林立的建筑工地,体会汗水砸进混凝土的重量;要坐在乡村院坝的板凳上,听懂方言里隐藏的时代密码;要走进科创企业的凌晨灯光,感受寂静中奔涌的创造激情。唯有如此,笔下的人物才能挣脱“典型”的枷锁,成为不可复制的“这一个”;故事才能超越“事件”的表层,触及命运与时代的深层结构。 

川人的生命哲学,在茶馆的喧闹与静谧交织中,在火锅的包容与激烈沸腾里。我们的文学,也当有这份“麻辣滚烫”——敢直面矛盾,不回避痛感;有包容气度,能海纳百川;存古道热肠,予人间温暖。 

今之文坛,思潮纷涌,百舸争流。我《川江文学》何以立身?当承续巴蜀文脉那股子“敢为天下先”的胆气与灵气。这不意味着莽撞标新,而是基于文化自信的从容开拓。 

我们要鼓励一种“探险式写作”。题材上,不畏涉足前沿科技、深空探索、伦理困境等未知领域,用文学思维为人类拓展新的精神疆域。美学上,勇于融合川剧的写意、竹编的秩序、羌绣的绚烂,创造独具魅力的视觉化文学语言。思想上,敢于对那些“不言而喻”的价值进行文学性的叩问与重塑。 

这份胆魄,需要学养来支撑,需要情怀来指引。要警惕“为创新而创新”的浮夸,更要杜绝脱离大地、凌空蹈虚的“伪高端”。真正的先锋,往往与最深沉的传统和最广阔的现实血脉相连。就像杜甫,格律工稳却写尽民间疾苦,形式严谨而内里波澜壮阔。 

《川江文学》愿作一方砥柱,激扬清浊。不拒绝任何真诚的探索,也不迎合任何轻浮的潮流。我们要让刊物成为这样一个地方:老作家在这里焕发“第二春”,探索崭新表达;青年作家在这里获得第一次隆重的肯定;不同的风格、题材、理念在这里碰撞、交锋、融合,如同岷江与金沙江在宜宾汇流,颜色分明却又最终浩荡一体,奔向长江。 

嗟乎!川江不息,奔腾的不是水,是时间,是命运,是文明不竭的创造力。文脉长流,流淌的不是墨,是热血,是良知,是民族精神的DNA。 

本期《川江文学》,愿作一块激浪之石,试问深浅;愿为一声裂云之号,呼唤同道。这声号子,要压过娱乐至死的喧嚣,穿透信息过剩的迷雾,抵达那些渴望意义、寻求共鸣的心灵。 

邀请诸君,共执笔墨之篙。让我们溯流而上,去触摸《华阳国志》竹简的温度,去对话《杜甫全集》里那颗忧患的灵魂。更让我们顺流而下,以笔为楫,闯荡人工智能的迷雾之海,描绘碳中和时代的青山绿水,记录民族复兴路上每一张鲜活的面容。 

让我们的文字,既能安放古堰的月光,守护那份千年的静谧与智慧;亦能点燃神舟的星火,照亮人类奔赴星辰大海的壮丽征程。唯有如此,文学才不负“经国之大业,不朽之盛事”的古老荣光,才能在新时代的苍穹下,找到自己不可替代的坐标。 

时代大潮,声如雷震,自天际滚滚而来。文学回响,当似洪钟,由我心铮铮而起。请看今日之川江,千帆已过沉舟侧,万木争春病树前。必有弄潮儿向涛头立,手把红旗旗不湿! 

是所望焉,同仁共勉!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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