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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奇故事:鹭岛血涛:“东南人民反共救国军”覆灭记(评书)

2026年第2期预上刊稿 2026-01-03 2026年第1期预览

束人

开篇·乱世孽枭

(三声惊堂木,一声重过一声)

啪!啪!啪!

“列位看官,老少爷们儿——请——了——!”

(展开折扇,复又骤合)

今日不说那梁山好汉,不表那隋唐英雄,单讲一段民国末年的血色往事。话说一九四九年,神州鼎革,天地翻覆。长江以北尽赤帜,江南半壁风雨摇。在这改朝换代的当口,有多少忠良慷慨赴死,有多少奸佞仓皇南逃,又有多少魔头妄图逆天改命,演出了一幕幕人间活剧!

(缓步台前,压低声音)

今日要说的这位,非寻常人物。他姓毛名森,字善余,浙江江山人氏。此人来头不小——军统元老,戴笠同乡,蒋介石亲信。在上海滩,他有个诨号叫“毛骨森森”,何也?盖因他杀人如麻,酷刑无数,凡落入他手的共产党人、进步人士,无不剥皮抽筋,求死不能!

(惊堂木轻击)

话说一九四九年五月廿四日,上海解放前三天。黄浦江上炮声隐约,苏州河畔枪声零星。虹口区狄思威路一栋洋房内,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正焦躁踱步。此人年约四旬,面如刀削,眼似鹰隼,穿一身熨帖的毛呢中山装,腰间隐隐鼓起——那是支勃朗宁手枪。

此人正是毛森,时任上海市警察局长兼淞沪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处长。

“局座,专机已备,停在龙华机场。”副官黄炳炎躬身禀报。

毛森猛地转身,眼中凶光迸射:“档案销毁否?”

“全部焚毁,片纸不留。”

“监狱里那些……”

“按局座吩咐,重要犯人三十七名,已于昨夜处决。尸体投入黄浦江。”

毛森嘴角抽搐一下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五月的上海,梧桐新绿,但他知道,这座城市即将易主。他想起三天前,蒋介石在复兴岛召见他时的情景——

(模仿蒋氏宁波口音)

“善余啊,上海守不住了。你去厦门,组建敌后武装。党国能否反攻,就看你们这些忠臣了!”

“卑职誓死效忠总裁!”他当时跪地立誓。

(回到叙述,语气转冷)

如今誓言犹在耳,然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。毛森从抽屉取出一本名册,封面上写:“东南人民反共救国军骨干名录”。这是他的心血,他的“杰作”——早在三个月前,他就在秘密筹划这支武装。

“局座,该动身了。”黄炳炎催促。

毛森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,墙上有他手书条幅:“乱世用重典,非常时期行非常事。”他冷笑一声,撕下条幅,扔进壁炉。

火焰腾起时,他已坐进防弹轿车,直奔龙华机场。

第一回·厦门拜将,魔旗初竖

(展开地图,手指东南)

话说毛森乘中美号专机,经福州中转,于五月廿七日下午抵厦门。这厦门岛,人称“海上花园”,此时却如惊弓之鸟。街上军车横行,码头兵士杂乱,空气中弥漫着恐慌与绝望。

毛森下机第一件事,不是赴警备司令部交接,而是直趋鼓浪屿。

(模仿闽南腔调)

诸位要问,他去鼓浪屿作甚?原来那里有座“林氏府”,乃台湾富商林尔嘉旧宅,此时被征用为东南军政长官公署厦门分署。分署主任是谁?正是汤恩伯!

毛森见汤恩伯时,汤氏正对海独酌,面前摊着海防图。

“善余来了。”汤恩伯头也不抬,“总裁手谕我已收到。着你任厦门警备司令,授中将军衔。但有一事——”

(模仿汤氏沙哑声音)

“厦门兵力不足三万,舰艇老旧,火炮稀缺。共军若来,最多守半月。你要的‘东南人民反共救国军’,尽快组建。要钱没有,要枪不多,但可以给你一道手令:福建境内溃军、土匪、民团,任你收编!”

毛森心中暗骂“老狐狸”,面上却恭敬:“谢主任!森必不负重托!”

当夜,毛森入住虎头山警备司令部。这是一栋德式洋楼,原是荷兰领事馆。毛森站在阳台上,远眺黑沉沉的大海,对黄炳炎道:

“炳炎,你跟我几年了?”

“八年,局座。”

“八年……我在江山当警察局长时,你是个小巡警。如今你是上校处长了。”毛森转身,眼中闪过异光,“你说,这天下会不会变?”

黄炳炎不敢答。

毛森自问自答:“会变,也不会变。朝代更迭,自古皆然。但有些东西不会变——比如人性之恶,比如权力之欲。共产党说要建立新社会,哼,谈何容易!”

他走进书房,摊开福建地图:“来,我们谋划谋划。”

第二回·沪上种毒,榕城布网

(折扇轻摇,倒叙前情)

列位,毛森的“东南人民反共救国军”,并非厦门起意,早在上海时便已萌芽。且容我回溯三月春光——

一九四九年三月十五日,上海警察局地下室。这里原是大亨杜月笙的鸦片仓库,如今改作训练场。三十名学员肃立,皆穿便服,但腰板笔直,目露凶光。

毛森亲临训话:

“诸位都是东南五省选送的精英。你们手上,少的有一条共党人命,多的有十条八条。共产党若得天下,第一个要清算的,就是你们!”

(模仿毛森阴冷语调)

“所以,你们没有退路。要么战死,要么被共产党凌迟处死。我毛森给你们第三条路——组建敌后武装,坚持游击,等待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,配合国军反攻!”

他举起两本书:“这是军统编写的《游击战纲要》《游击战教程》,是戴老板的心血。你们要像背《圣经》一样背熟!半个月训练,我要你们成为种子,撒向东南,生根发芽!”

学员中有一人,名叫王调勋,福建站站长。此人五短身材,面如锅底,原是中统特务,后投军统。毛森对他格外看重,因为福建山多林密,正是游击的好去处。

训练内容毒辣:如何发展组织,如何筹措经费,如何暗杀、爆破、绑票,如何与土匪勾结,如何利用宗族矛盾……毛森亲自示范刑讯,他将一只猫绑在椅上,用钢针慢慢刺入猫眼:

“看,要这样。共党分子最硬气,但眼珠子最脆弱。一针下去,再硬的汉子也会开口。”

猫的惨叫在地下室回荡,学员们面色发白。

(惊堂木一击)

转眼四月,解放军渡江。毛森知上海不保,急电王调勋:“速来沪,有要事相商。”

四月廿五,王调勋抵沪。毛森在百老汇大厦秘密接见,交给他一份名单:“这些人,是福建的散兵游勇、土匪头子、青帮老大。你回去后,一一联络。”

“局座,经费……”

毛森打开保险箱,取出十根金条:“这是启动资金。事成之后,你要什么,我给什么。”

王调勋跪地:“调勋愿为局座效死!”

(转回厦门时间线)

话说毛森在厦门安顿后,第一道密令便是派黄炳炎赴福州。黄炳炎此人,原是上海警察局保警处长,心狠手辣,尤善勒索。他到了福州,不找官府,直奔下杭街——那里是福州黑帮“三合会”的老巢。

三合会龙头姓陈名荣,早年是闽江上的船匪,后受军统招安,成了特务。黄炳炎在他家密室,摆出金条、委任状:

“陈兄,毛局长看重你。这是‘东南人民反共救国军闽北纵队右岸支队副司令’的委任状,中校衔。你若拉起三百人枪,升上校;五百人,升少将!”

陈荣眼放金光:“黄处长放心!闽江两岸的兄弟,都听我的!”

与此同时,毛森在厦门也没闲着。他召见厦门大学反动教授苏儒言,此人留学德国,信奉法西斯,著有《中国需要铁血统治》。毛森给他一个任务:

“苏教授,你文人清高,不宜拿枪。但你学生多,帮我物色骨干。尤其那些地主子弟、资本家儿女,他们怕共产,是我们天然盟友。”

苏儒言领命而去,在厦大秘密发展“铁血团”,成员三十余人,后来多数成为“救国军”的政工干部。

第三回·塔巷密谋,群魔授衔

(拍案而起,声色俱厉)

时间转到七月初伏,福州城热如蒸笼。毛森突然乘军用飞机,秘密抵榕。此事极其隐秘,连福建省主席朱绍良都不知。

毛森下榻处,正是塔巷三十八号——王调勋私宅。此宅三进深,有暗道通邻街,是军统在福建的重要据点。

七月十二日,一场密宴在此举行。

(模仿觥筹交错声)

“诸位,满饮此杯!”王调勋举杯,“毛局长亲临福州,是我等殊荣!”

席间八人:除了王调勋、黄炳炎,还有魏耿(原保安团长)、郑琦(土匪头子)、陈荣(黑帮龙头)、严正(泰宁参议长)、廖其祥(江西溃军头目)、全璋琳(顺昌稽查员)。

酒过三巡,毛森起身。他穿丝绸长衫,戴金丝眼镜,看似文人,但眼中杀气掩不住:

“今日在座,皆党国忠贞之士。当前形势,我不讳言——很坏!共军已占南京,不日将南下福建。但是!”

(加重语气)

“这正是诸位建功立业之时!当年共产党在江西,不过几条破枪,能成气候。今天我们有人有枪,有美国支持,何愁大事不成?”

他走到地图前:“我宣布:东南人民反共救国军,今日正式成立!总指挥毛森,副总指挥王调勋。下设各纵队、支队——”

(一一指点)

“王调勋兼闽北纵队司令!魏耿为闽江左岸支队司令!郑琦为闽江右岸支队司令!陈荣为副司令!严正为闽赣边区指挥官!廖其祥为第六纵队司令!全璋琳为福建省前线特击司令部参谋长!”

满堂欢呼。毛森取出委任状,猩红大印,蒋中正签名(实为伪造)。每人还有一根金条,作为“安家费”。

魏耿最为激动,当场发誓:“卑职明日便送家眷赴台,誓与共匪血战到底!”

毛森微笑:“好!不过魏司令,你部当前任务不是硬拼。你要化整为零,潜入古田、屏南山区,建立根据地。方法嘛——”他阴阴一笑,“可以拜把子、收干儿,利用宗族关系。福建人最重宗亲,一个祠堂就是一个堡垒。”

“卑职明白!”

毛森又对全璋琳说:“全参谋长,你那边最要紧。顺昌地处闽北要冲,你要把土匪都联合起来。记住,手段要狠,要让百姓怕你,但又不能逼反他们。可以学学共产党,也搞‘减租减息’——当然是假的,做个样子。”

全璋琳谄笑:“局座高见!”

这场密会从午时开到酉时,阴谋诡计,毒策狠招,充斥其间。散会时,毛森单独留下王调勋:

“调勋,这些人能用,但不可全信。你要暗中监视,尤其那个严正,他是地头蛇,野心不小。”

“局座放心,我已安排眼线。”

毛森望向窗外,夕阳如血:“我明日返厦。你记住,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九月前,必须拉起三万人的队伍!”

第四回·纲领出笼,匪患横行

(展开卷轴,念白)

毛森返厦后,闭门三日,亲笔起草两份文件:一曰《现阶段匪后斗争纲领》,一曰《地下工作手册》。列位,此二件可谓“魔鬼圣经”,容我择要念来——

(模仿毛森笔调)

“纲领第一条:我反共新生力量,应日谋扩大坚强,迎头赶上,与世界民主反共阵线汇成洪流……第四条:对动摇分子,应采取断然措施,宁可错杀,不可错放……第七条:经费筹措,可采取特别手段,包括征收‘爱国捐’、‘应变粮’,必要时可向富户‘借支’……”

“手册第三章:如何发展组织。要领:一找失意政客,二找破产地主,三找在押匪犯,四找迷信帮会……第五章:审讯手段。推荐:老虎凳、辣椒水、钉竹签、烙铁烫,对女性可攻其耻处……”

(掷卷轴于地)

听听!这哪是什么“救国纲领”?分明是杀人指南、勒索教程!毛森却自鸣得意,于九月十五日通电各部,要求“切实执行”。

通电一出,东南震动。各色魑魅魍魉,纷纷扯起“救国军”大旗。

先说闽北。王调勋坐镇福州,但实际活动在顺昌的是全璋琳。此人心黑手狠,将二十多股土匪拧成一股,成立“福建省前线特击司令部”。匪众号称一万,实际四千余。下设九个处、六个师,竟还任命了五个“县长”!

(模仿百姓哭诉)

“全司令”敛财有术:强征“枪捐”“弹捐”“草鞋捐”;开设赌场,抽头五成;贩卖鸦片,毒害乡里;最可恨者,绑票勒索——凡家中有子弟参加解放军的,必绑其父母,索要“赎罪银”。

一九四九年七月十五日,顺昌洋口镇。解放军一个班协同县大队筹粮,被全璋琳手下第四大队长祖照明率二百匪众袭击。激战两小时,二十四名战士牺牲,两百担军粮被抢。祖照明砍下烈士头颅,悬挂镇口榕树上,狂言:“这就是当共匪的下场!”

再说闽西北。严正、廖其祥合流,聚匪四千,盘踞泰宁、邵武、光泽三县交界处。此处山高林密,洞穴无数,易守难攻。严正自封“中将司令”,印发“流通券”,强制百姓兑换银元。百姓不从,便烧房杀人。

九月十日,严正率两千匪众攻邵武县城。守城的是县大队百余人,激战一日夜,城破。匪徒进城后,奸淫掳掠,无所不为。一李姓商人因藏匿解放军伤员,全家七口被活埋。严正还命人将尸首挖出,曝尸三日,谓“儆效尤”。

(拍案,声震屋瓦)

最惨者,莫过“毛店惨案”。五零年一月六日,严正部在德胜关掳百姓二百余,关进南丰造纸厂破楼。匪徒楼下分赃,百姓楼上惊恐。夜八时许,众人欲逃,木楼轰然倒塌!压死六十四人,伤三十余。死者中,有怀抱婴儿的妇人,有年逾古稀的老翁。翌日,百姓收尸,哭声震野,而严正已在五十里外饮酒作乐!

第五回·鹭岛血狱,酷刑录

(声音转低,如诉如泣)

回过头来,再说厦门。毛森身为警备司令,在岛内另有一套“治国方略”。他常言:“乱世用重典,非常时期行非常事。”这“重典”是何?是监狱,是刑具,是血淋淋的人命!

厦门监狱,原在思明南路,毛森嫌小,又在虎头山挖地牢。狱中关押何许人?有写反战标语的学生,有传阅进步书刊的教师,有抱怨物价的工人,甚至有无意中“冲撞”军车的小贩。

(模仿狱卒喝骂)

“走快点儿!磨蹭什么!”皮鞭声,镣铐声,惨叫声,日夜不绝。

毛森有套“审讯哲学”,他对黄炳炎说:“炳炎,你知道人最怕什么?不是死,是求死不得。你要让他觉得,死是一种解脱,但你偏不让他死。”

他发明“吊飞机”:将犯人双臂反绑,用滑轮吊起,忽高忽低。犯人肩关节脱臼,惨叫如杀猪。毛森坐在太师椅上,跷着腿欣赏:“听听,这才是人间妙音。”

对女性,他更残忍。有位小学女教师,姓林,因在日记写“国民党腐败,必败”,被逮捕。毛森亲审:

“林老师,你是读书人,怎么信共产党那套?”

林老师昂首:“我只信事实。物价飞涨,民不聊生,不是腐败是什么?”

毛森冷笑:“给她上妆。”

特务剥去林老师上衣,用烟头烫其乳房。林老师咬破嘴唇,鲜血直流,却不吭一声。毛森恼羞成怒:“用铁刷子!”

带刺的铁刷在皮肉上刮过,血肉模糊。林老师昏死前,喃喃道:“你们……长不了……”

(停顿,静场片刻)

毛森的暴行,连美国人都看不下去。一九四九年中秋前,他绑架了鼓浪屿富商陈嘉禾,勒索五千美金。陈嘉禾是基督徒,他的美国牧师马约翰直接找汤恩伯抗议。

汤恩伯怕美国人,召毛森训斥:“你要钱,我理解。但不要惹美国人!把人放了!”

毛森表面应承,暗地将陈嘉禾转移他处,继续勒索。此事后,汤恩伯对他更为忌惮。

第六回·末日疯狂,仓皇渡海

(语速加快,如急风骤雨)

时间飞逝,转眼十月。解放军第十兵团三个军,已扫清福州,南下漳泉。厦门孤岛,危如累卵。

十月十日,毛森召开最后一次军事会议。与会者垂头丧气,唯他强作镇定:

“诸位!总裁来电,金门将有援军。只要我们守住半月,局势或有转机!”

台下窃窃私语。谁都知道,金门自身难保,何谈援军?

散会后,毛森独留稽查处长。他低声吩咐:“准备船只,停靠鼓浪屿三丘田码头。要快艇,随时能走。”

“局座,那些犯人……”

毛森眼中凶光一闪:“按老规矩办。记住,要干净。”

十月十五日,解放军发起渡海作战。万炮齐鸣,千帆竞发。毛森在虎头山指挥所,听到爆炸声越来越近。

“局座,共军已登上云顶岩!”副官慌张报告。

毛森看看表,下午四时。他走进监狱,里面还关着百余名政治犯。

“诸位,”他假惺惺道,“共军将至,我无力保护你们。现在释放你们,各自逃命吧。”

犯人们将信将疑。狱卒打开牢门,将他们押往后山。走到鸿山脚下,突然机枪响起!

(模仿枪声与惨叫)
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
原来毛森早埋伏机枪手,要杀人灭口!百余人倒在血泊中。有年轻学生临死高呼:“新中国万岁!”声裂长空。

毛森闻声,手一颤,随即恢复冷酷:“走!”

他换上一身伙夫服装,由亲信护卫,直奔三丘田码头。快艇已在等候,他最后回望厦门——火光冲天,炮声隆隆。他知道,这一走,此生再难回大陆。

快艇驶向金门,毛森瘫坐舱内,突然狂笑,笑出眼泪。黄炳炎小心问:“局座,您……”

“我笑我自己。”毛森止住笑,面目狰狞,“我毛森一生杀人无数,竟落得如此下场。不过——”他握紧拳头,“我还有台湾,还有‘救国军’。咱们走着瞧!”

第七回·天网恢恢,魔军覆灭

(惊堂木连击,如疾风暴雨)

毛森逃了,但他种下的恶果,正在东南各省发酵。“救国军”各股匪徒,以为有了靠山,更加猖狂。

然而,他们低估了新政权,低估了翻身的人民!

一九四九年十一月,福建军区成立剿匪指挥部。叶飞将军挂帅,立下军令状:“半年之内,肃清匪患!”

(模仿叶飞坚定语调)

“同志们!这些土匪不是乌合之众,他们有组织、有纲领、有特务指挥。我们要发动群众,军民合力,布下天罗地网!”

剿匪战役分三步:第一步,打掉大股匪帮;第二步,清剿散匪;第三步,挖潜伏特务。

首战在顺昌。五零年一月,解放军287团包围全璋琳老巢。全匪依托土楼顽抗,我军用炸药炸开围墙,喊话劝降。匪徒内部分裂,有人欲降,全璋琳枪杀动摇者,但军心已散。

一月十五日,总攻。我军战士如猛虎下山,全璋琳化装成农妇,藏身棺材。被民兵识破,开棺时,他吓得屎尿横流,跪地求饶。

公审大会在顺昌广场,人山人海。苦主王老汉上台,他儿子被全匪活埋。老汉颤抖着手,指着全璋琳:

“你……你也有今天!还我儿命来!”

全场怒吼:“枪毙他!枪毙他!”

二月二日,全璋琳伏法。刑前,他喃喃道:“毛局长害我……”

再说严正、廖其祥部。五零年三月,解放军两个团加上三千民兵,包围泰宁山区。采用“拉网战术”,步步紧逼。严正粮尽援绝,欲从密道逃脱,被守候的民兵抓获。此人被俘时还摆“司令”架子:

“我是国军中将,要见你们长官。”

民兵队长是个二十岁小伙,冷笑:“中将?我看你是中将棺材瓤子!”

公审时,百姓抬出“毛店惨案”受害者棺材六十四具,白幡如林,哭声震天。严正终于瘫软,但为时已晚。

至五零年六月,闽北主要匪帮基本肃清。统计战果:歼匪三万二千,缴枪两万八千支,解救群众五千余。那些“救国军”的司令、支队长,魏耿、郑琦、陈荣、廖其祥……或毙或俘,无一漏网。

尾声·孽枭末路,青史无情

(收扇,缓步台前)

列位,故事说到这儿,该有个收梢。那毛森后来如何?

他逃台后,初受蒋介石接见,授“国防部情报局设计委员”虚衔。但毛人凤嫉其能,蒋经国嫌其残,逐渐被边缘化。五六年,他郁郁离台,定居香港,化名“王开明”,在九龙开一小诊所。

(模仿毛森晚年)

诊所生意清淡,毛森常对老部下抱怨:“总裁忘了我,美国人也忘了我。什么第三次世界大战,全是骗局!”

他变得疑神疑鬼,总觉有人跟踪。夜里常做噩梦,梦见血泊中的囚犯,梦见烈火焚身的上海。有次酒醉,他对着镜子喊:“我不是汉奸!我是救国!救国啊!”

镜中人白发苍苍,眼窝深陷,哪有当年“毛骨森森”的威风?

九二年春,毛森病重。临终前,他抓住儿子手,断续道:“我……我这一生……错了么?”

儿子不语。

毛森长叹,气绝。死时身边无人,三日后才被发现。港报登了条小消息:“前民国官员毛森病逝”,寥寥数语,如秋叶飘零。

(惊堂木最终一击)

列位,毛森的故事讲完了。此人一生,可谓:

军统元老嗜血成性,东南自封乱世枭雄。

救国军旗遮尽丑恶,酷刑勒索天理难容。

岂知民心如镜照妖,历史车轮碾碎顽凶。

孤死香江无人问,唯有恶名留书中!

这“东南人民反共救国军”,名号堂皇,实为遮羞破布。布下所遮,是反动派的垂死挣扎,是法西斯式的疯狂反扑,是逆历史潮流的痴心妄想!

但历史无情,人民有眼。凡与人民为敌者,纵得一时猖獗,终将——

灰!飞!烟!灭!

(撒纸钱,躬身)

这正是:

鹭岛曾掀血海涛,东南魔影妄称豪。

遮羞布下尽魍魉,酷刑室里鬼哭嚎。

天兵怒扫千山匪,民心齐涌万顷涛。

今朝重述当年事,警世钟声震九霄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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