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文:姊妹情深
办完了母亲的后事,弟弟和弟媳便叫我和老公在堂屋里一起算账,把收到的礼金以及各种开支一并结算后,总共亏欠了一万五千多元钱。当时我就在想:只有把家里喂的三头肥猪卖了,将得来的钱付给弟弟。谁知弟媳却说:“大姐,今天喊你们来算账没有别的意思,主要是让大家知道母亲的后事花了多少钱。”不存在,弟媳,我们相信你。我刚说完,弟媳又接着道:“想到我和大伟这么多年来,都没有尽到赡养父母的责任,因此这亏欠的钱就不要你们出了。”
第二天上午,弟弟悄悄带把老公带到乡政府的劳动保障部门,给老公买了一份六万元钱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。弟弟跟我说,这些钱都是他这么多年来悄悄存起来的私房钱,我很早就在想给你买个养老保险的。今天我去给张大哥买的意思是,看你和张大哥的关系一直都很好,所以就用他的名字买的保险。
父母只生了我和弟弟两个孩子,读完初中我就回家务农了。在家里帮着父母干农活,割牛草,喂牲畜,十七岁那年就跟着村里的人一道去深圳打工了。我将一个月挣来的一百多元钱工资,除了生活费之外全部都寄给了父母补贴家用以及供弟弟上学。好在读书的时候,弟弟的成绩一直都很好,高中毕业后就考上了师范,后来分配到县里的一所中学教书。
这时我也出嫁了,嫁到邻村的一户人家。离城市远不说,老公家还穷得叮当响。我们在家种了六亩多地,老公农闲时外出干泥水匠的活,农忙的时候就回到家里种地,虽然穷了点但日子还是过得相当幸福。父母一天天的老了,但身体还算硬朗,我出嫁后他们就在老房子里居住,种稻谷之外还种了一些小菜,逢场天就挑到镇上去卖。由于弟弟和弟媳忙于上课没有时间回来看望父母,我和老公就隔三差五地骑着三轮车,买一些父母爱吃的东西去看望他们。有时还跟他们洗洗被盖和衣服,料理家务,平常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带他们去医院治疗。
由于母亲的眼睛有一点白内障疾病,看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。父亲去世后,弟弟和弟媳就说:他们本想把母亲接到城里去生活的,但因为上班没有时间照顾,希望支付一点生活费看能不能在我们家生活?母亲听了非常高兴,就说:“闺女是爹娘的小棉袄,我在大妞家最好,于是母亲就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了。”后来,母亲的视力更加不好,留她一个人在家里我相当不放心。下地干活的时候,就把母亲带到地里的土边上看我们干活,常常还带母亲到镇上去赶赶集。
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了,我除了要照顾母亲的生活起居外还要干农活。弟弟和弟媳看了,都说我和老公照顾母亲辛苦了。老公说:“照顾自己的母亲有什么辛苦的,并且你们还给了那么多的钱呢!”
突然有一天,弟弟和弟媳拿给我一张银行卡,弟媳说:“大姐,这是修高速公路占了我们家老房子的宅基地,得来的九万八千元赔偿款。你们尽孝最多,我和大伟已经商量过了,拿给你和张大哥去买一份城乡居民养老保险。”我说不要,再说这么多年来要是没有你们的帮衬,还不知道我的两个孩子读得起书不?你和弟弟的情义,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的,说完话我的眼泪都挂在了眼眶。这时,弟弟的眼圈也红了,赶忙说道:“大姐,你就收下吧,或者我带你们到乡政府去买一份城乡居民养老保险,以后有一个固定的生活来源也好嘛?”
这时,站在我旁边的老公,眼睛红了又红……
作者简介
四川自贡人,上世纪末开始文学创作,曾在《人民日报》、《乡镇论坛》、《中国早报》、《青年文学家》、《爱人》、《少年文学》、《作家》、《自贡日报》、《中国作家网》等报刊及网络平台发表文章。
中国散文学会会员,自贡市作家协会会员,著有散文集《岁月留痕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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