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阳高考完，染了黄色头发，买了一部手机，打了三天三夜的游戏，跟同学去北京青岛旅游一圈回来，把高中时代心心念念的梦想完成了，他百无聊赖。

一天，表哥打电话让他去帮忙摘葡萄，他二话不说，骑上小电驴就朝表哥家跑。

表哥是大姑家的孩子，比杨阳大十岁，从小有啥好吃的都让给他吃，就像亲兄弟。

杨阳听爸爸说，表哥在外打了几年工没挣啥钱，回老家承包了几个山头种阳光玫瑰葡萄，这两年在城里买了房还买了车。真不简单呀，杨阳对这个表哥佩服极了。

杨阳顶着烈日，骑了一个小时的小电驴，到达表哥的葡萄种植基地。放眼望去，一行行整齐的沟渠，一串串沉甸甸的绿油油的葡萄挂在木架子上，看得杨阳直流口水。

到了地里，表哥交给杨阳一把剪子和一个塑料筐，教他怎样剪葡萄，还做了示范，并嘱咐他不许偷吃。

杨阳嘴上答应着，看着一串串诱人的翠绿色的果子，还是忍不住咽口水。他听表哥说过，葡萄最下端的那一颗是最甜的。他偷偷摘下最下端的那一颗葡萄，胡乱地在T恤上擦了擦，扔进嘴里，脆生生，甜丝丝，那叫一个美味。

他忍不住吃了一颗又一颗。连表哥什么时候走到身后他都没发现。表哥瞪了他一眼，示意他别吃。杨阳很委屈，不就是吃几颗葡萄，至于这么小气吗？他看到别的乡邻也摘下葡萄往嘴里送，表哥怎么不去阻止，偏偏拿他开刀，敢情是杀一儆百啊。

几个摘葡萄乡邻侧过脸望着这边，窃窃私语。杨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他哪里受得了这种气，扔下剪子，头也不回地骑上小电驴走了。从后视镜里看到表哥挥舞着剪子喊着什么。

回到家，微信里有几条表哥的语音，杨阳才懒得听，戴上耳机打起了游戏。

晚饭桌上，杨阳向爸爸说起了表哥的小家子气。爸爸笑着说：“你是不是误会你表哥了？你听听他怎么说的？”

杨阳点开了表哥的微信语音：“阳阳你跑那么快干啥？别说吃几颗葡萄了，你要拉一车葡萄走我也二话不说，你可是我亲亲的弟弟。”

“刚刚有外人在场我不好明说，这几个坡上的葡萄是对外售卖的，要喷膨大剂，打杀菌剂，杀虫剂，要浸泡甜蜜素，一年下来要打七八遍农药。”

“咱自家人吃的葡萄在我家门口那块田里，没打任何农药和催化剂……”

难怪，每年表哥送给自己家的葡萄又小又丑，果酸味还浓，还以为是表哥舍不得送品相好的葡萄，还真是错怪表哥了。

以后还敢去超市买水果吃吗？杨阳心里五味杂陈。

作者简介：陈燕，重庆市永川人，小学教师，四川省小小说学会会员，在《传奇故事》《小小说月刊》《劳动时报》《川江文学》发表数篇作品。